[一、夜未阑，宫门破]

“皇兄，好久不见。”

　　叛军围城，皇城已然攻破，闻人归弥知道现下已是强弩之末了。

　　朱红大门被狠狠撞开，为首男人一袭铠甲铁衣，身段修长高大，他那张与闻人归弥相差无几的脸此刻正戏谑地俯视着落败的帝王。

　　“……闻人净妄，你如此，天下百姓将如何看你？”闻人归弥面色复杂，他支撑着身体不顾伤痛，正色发问。

　　而来人听罢，冷然一嗤，“天下人？皇兄自愿禅位于本王，天下人又怎会不服？”

　　“况且，叛军逼宫，本王前来救驾，论功绩也该千人赞扬，万人传颂。”

　　“皇兄，您说对吗？”

　　闻人归弥闻言脸色更为苍白。

　　颠倒黑白，一派胡言！

　　看来今天这闻人净妄是要铁了心的弑君夺位了。

　　想罢，他闭了闭眼，唇边扯出一抹冷笑，“皇弟，你无非是要这个皇位，朕给你便是。”闻人归弥瞥见来人脸上的胜券在握，他顿了顿又道：“不过，在此之前朕有一事未了，你过来些，替朕完成，朕便即可拟禅位诏书，立你为新帝。”

　　闻人净妄闻言，只依旧笑着答应，眼神缪然无波，徐徐走至闻人归弥身旁。

　　他眼神平视着面前曾经的天下之主，但根本未将之放在眼中。

　　闻人归弥撑着手，缓缓向闻人净妄耳旁靠近，在呼吸了第三次时，他陡然从胸前掏出匕首，猛然往来人胸口刺去。

　　“咣当”一声，匕首打落，闻人净妄不知何时作出的反应，此时他紧紧桎梏着闻人归弥的双手，整个人将其压倒在地，手臂高高举过头顶。

　　“皇兄，你骗我。”

　　“闻人净妄，你杀兄弑君，父皇九泉之下定不会安心，你放开朕，现在还来得及补救。”

　　闻人归弥挣扎着，发觉根本只是杯水车薪，他凝视着胞弟深不可测的眼神，试图劝说，唤醒此人一丝的良知。

　　可惜，事与愿违。

　　闻人净妄依旧不为所动，反而反问道：“本王从未说过要杀皇兄，皇兄怎能随意污蔑我呢？”

　　“你……不杀我？”

　　“你想逼我写诏书……？”

　　“……天下岂能落入尔等之手？事已至此，朕不会写的，你大可以杀了朕。”

　　闻人归弥面色凛然，只在闻人净妄说不杀他时略微一丝迟疑，而后便又一脸不屈，似乎早已置生死于不顾。

　　可他不知，闻人净妄的确不会杀他。

　　“皇兄，何必如此剑拔弩张，这天下你既也坐得，凭什么我坐不得？”

　　“父皇糊涂了一辈子，将江山给了你，你不仅没守住，还差点让叛军入住京城，我是回来帮你的。”

　　“胡言乱语！这叛军早与你襄王狼狈为奸，不臣之心已是昭然若揭，你若是现下回头，朕念在手足之情上尚且留你一命！”

　　“皇兄，看来你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。”闻人净妄玩味地看着身下人怒视的面孔，听完一席话，不恼不怒，似乎毫不在意，半晌，又道：“忘记告诉你，大将军们已经下了大狱，能不能活，就看陛下的表现了。”

　　什么！？

　　闻人归弥闻言，如遭雷劈，保皇派全部溃败？！

　　“……他们是忠臣！”

　　“你不能滥杀无辜……”

　　闻人归弥大惊失色，激动的喃喃自语。

　　保皇派一党皆是父辈的开国功臣，与皇家亦是兄弟手足，如若没有他们，天下哪有闻人家的一席之地？！

　　他急切地看着闻人净妄，嘴唇翕动，倏而才像泄气般，似是在哀求道：“算我求你，别杀他们。”

　　“……皇兄，你在乎他们，可从未在乎过我啊。”

　　“我都有些吃味了，他们就那么好吗？”

　　闻人净妄听罢，眼色中闪过一丝落寞，转而他戏笑着，手捏着兄长的下颚，不由分说地吻向那柔软之处。

　　他残暴地撬开紧闭的牙关，肆虐地索取身下人口中的甘甜，仿佛身处沙漠中的旅人贪婪地饮下不易的甘霖。

　　不够，远远不够……

　　闻人归弥只觉脑内一阵嗡响，他清楚地知道此刻二人的关系，一母同胞，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。

　　瞬间一股羞赧恼怒裹挟着神经，他不可置信地抗拒着，直到一股狠劲，嘴中泛起了一丝腥甜。

　　他咬破了闻人净妄的唇，以终止这场大逆不道，有违人伦的闹剧。

　　闻人归弥怒后不由得升起一抹惧意，他向来珍视家人，重视臣子，却从未想过自己的弟弟竟然存着这样的心思。

　　他大抵希望这仅仅是为了折辱自己罢了。

　　“陛下，我好疼啊。”

　　“你说本王先让赵大人去死，替陛下您抚慰我这颗受伤的心，还是让魏大人死呢？”闻人净妄舔着唇，眼神中流露出隐约的怒色，他的语气不重，却让闻人归弥紧咬着后槽牙，脸色肉眼可见的拧在一团。

　　“……你要怎样才能放过他们。”

　　“很简单，只要你哄我高兴，我就放了他们，让他们告老还乡，颐养天年。”

　　闻人净妄恶劣地扯出一抹笑来，说罢，他扯开闻人归弥的腰带，任由衣物松散，用其把身下人的双手束缚在一起，以免再拿出匕首寻死觅活。

　　冰凉的指腹触及，凉意从袒露的肌肤直直传递到神经，闻人归弥惊愕地目视着闻人净妄，“你疯了！？”

　　“我是疯了，皇兄何不与我一同沉沦？”

　　“荒谬……荒谬……”闻人归弥慌了，他似乎意识到闻人净妄动了真格，那充满情欲的眼神，分明该对他的女人展露，怎么能用在自己的兄长身上……？

　　霎时间，他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，身体奋力地挣揣，哪怕肩头的伤口已经血流如注也全然不顾。

　　可惜，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。

　　一片阴影笼下，闻人净妄手拽住闻人归弥的脚踝，便又将刚才匍匐了半米的距离拉近。

　　“啊——”不待落败者的反应，闻人净妄狠狠地咬住了他的伤处，犬齿在皮肉间撕扯，血水顺着嘴角染红了华美的龙袍，好像要把他拆骨入腹般，在肩头留下了一个狰狞的血痕。

　　闻人归弥已然要痛的晕厥，力气也慢慢消散，似乎抬一只眼皮的气力也没有，只觉得恍惚间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嘴唇间弥漫。

　　细密的吻从唇转向脸颊，脖颈，一路留下暗红的印记，从刚开始的轻吻到慢慢的啃咬，那硌在骨头上的齿刮过肌肤，滚烫的要焚烧殆尽灵魂般炙热。

　　闻人归弥脸色煞白，唇边残留的一抹红衬着人更加魅惑动人。

　　他禁闭着双眼，偏过头紧绷着唇，似乎不愿再看闻人净妄的脸。

　　闻人净妄见罢也不恼，他干脆更加放肆，强硬地将其衣物褪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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